兼容並蓄之美

118 主題文章2

林布蘭是17世紀非常出名的畫家,他的畫作以人物畫為主,他的畫風獨特,以黑暗的背景襯托主角臉上的光澤,並且總是從人意想不到的角度,表達他的意境。他的「浪子回頭」傑作(The Return of the Prodigal Son)就是這畫風的代表作。浪子的破爛衣服,父親擁抱的雙手,以及大兒子的冷漠,構築成強烈的信息。
父親擁抱浪子的雙手,表達了接納、愛和饒恕。除了這些明顯的信息,林布蘭嘗試告訴我們另一個高等意境–父親的右手是女人的手,左手是男人的手。這位傑出畫家對上帝的了解是,上帝選擇以父的形象,啟示他與人類的關係(我們稱呼上帝是天父)。但祂神性的豐富,不只表現在男性的勇力和公義,也表現在女性的溫柔與婉約。從林布蘭的名畫,我們可以觀察出,他認知上帝的本性中,有一種平衡的美麗。本文就從七個角度看基督徒信仰的平衡之美。

自然平衡的美麗
宇宙萬有的活力與秩序、美麗,建築在微妙的平衡上。比如說,地球萬千活物的多樣性,建立在地球繞太陽軌道的穩定,這穩定性就是保持在向心力(日、地之間的萬有引力),和離心力(地球在公轉的橢圓形軌道所產生的離心力)的平衡上。其他有關平衡的例證俯拾皆是:活力充沛的白天與安息寧靜的夜晚,植物吸入二氧化碳排出氧氣,動物吸入氧氣排出二氧化碳。有海洋和陸地的平衡,有雄性動物和雌性動物的平衡。

神學平衡的美麗
聖經是上帝向人類啟示祂是誰的歷史紀錄,既然上帝是一位平衡的主神,那麼,聖經的內容也必然體現平衡的神學觀。從宏觀的聖經結構來看,基督教神學的美麗,確實展現在真理的平衡上–
*律法與恩典的平衡:
律法是三千四百年前,神透過摩西在西乃山所頒佈,目的是規範以色列人宗教、道德、禮儀、人倫的行為標準。恩典是兩千年前,神透過耶穌基督在加略山所訂定的,目的是給世人赦罪的救恩。這兩者是互相平衡,缺一不可的,並且目標都指向幸福快樂的人類。有律法沒恩典,神失之嚴苛,不能得著人心。有恩典沒律法,神失之溺愛,人間沒有秩序。這律法與恩典的平衡,貫穿全本聖經歷史,證明上帝在屬性及智慧上的完美。
‧ 信心與行為的平衡:
保羅強調因信心稱義,罪人只要信靠基督的寶血就可以得著救恩,絕不在乎人的功德。(羅5:1)(弗2:8)雅各闡述因行為稱義(雅2:21),因為信心沒有行為做後盾是假的信心,並舉亞伯拉罕為例,亞伯拉罕獻以撒豈不是因行為稱義?可見信心是與行為並行。從二位先聖的論證,我們可以有把握地說,信仰與行為是一物的兩面。真實的得救,是信心與行為的兼容並蓄。
‧ 神的主權與人的自由之平衡:
基督徒相信神有絕對的主權,導引人類歷史往符合上帝心意的方向移動。基督徒也相信人有自由意志,應該為個人一生所行的善惡負責。馬丁路德用美麗的語言,來詮釋這兩者之間平衡的真義:「當我跪下禱告時,我知道世界都握在神的手裡;當我站起行動時,我感覺改教的責任都落在我的肩上。」一方面禱告交托全能的神,相信上帝能夠幫助。一方面努力完成渺小的人,所當奉獻的一份力量。這樣美麗平衡的基督教信仰,讓人感覺可愛、可貴和真實。
‧ 公義與慈愛的平衡:
詩篇85篇10節說,慈愛和誠實,彼此相遇,公義和平安,彼此相親。這四項品質把十字架的美麗,用四個象限的平衡完美地表達出來了。基督的寶血滿足了上帝公義的要求,償付了罪的工價;也滿足了上帝慈愛的要求,為罪人開了一條赦罪的恩泉。這公義與慈愛互相平衡的美麗,使我們可以大膽地相信,基督徒信仰來自獨一真神。這樣美麗的信仰,絕不是歷史的偶然,而是上帝計劃中的必然。因為偶然大部分是雜亂的,計劃才可能是美麗的。

神性平衡的美麗
以西結書第一章和啟示錄第四章,記載神寶座前四活物的臉是:獅子、牛、鷹、人的臉。一般解經學家認為,獅代表王權,牛象徵卑僕,老鷹代表神性,人代表人性。剛好說明了記載耶穌生平的四福音書,四種活物各自代表了一卷福音書的特性—
1. 馬太福音說明了耶穌像獅子,握有王權,向猶太人傳福音說,他是彌賽亞,是神的兒子,是基督,是救主。所以馬太福音經常說,這就應驗了舊約先知的預言,來證明耶穌的王權。
2. 馬可福音記述耶穌像牛,付出卑僕一般的服事,總是做了這個,又做那個。從卑僕的角度來看耶穌的謙卑捨己。
3. 路加福音注重耶穌的人性,向希臘人傳福音說,你們的文化稱羨完美的人,耶穌就是你們所稱羨的典範。
4. 約翰福音強調耶穌的神性,他是太初之道,道成了肉身。從耶穌所宣告的七個’我是’,所行的七個卓越的神蹟,證實耶穌的完美神性。
值得注意的是,寶座前四活物的臉,維持了平衡的美麗:王權與卑僕的平衡,神性與人性的平衡。下面這兩行短詩,見證了平衡的尊貴性與美麗性—
‧有王權卻沒有卑僕的服事,那只是官僚;有卑僕的服事卻沒有王權,那只是乞丐;有王權又有卑僕的服事,那才是基督。
‧有神性卻沒有人性,我們會質疑神,你怎麼了解人類?有人性卻沒有神性,我們會質疑耶穌,你怎能拯救人類?有神性又有人性,那才是基督。
寶座前四活物的臉,絕不是偶然的組合,那是精細的設計。見證神性完美平衡的美麗。

救恩平衡的美麗
救恩的整個過程包括得救與得賞兩大領域。
得救是本乎神的恩,因著人的信。(弗2:8)只要我相信(接受)主耶穌在十字架上贖罪的功勞,得救的地位是永遠牢靠的,神的恩典和應許是我的安全感。
得賞是本乎神的呼召因著人的努力。(腓3:12)只要我回應上帝的呼召,付上背十架服事的代價,得賞的機會是可以期待的,我的努力和付出是我的成就感。救恩的美麗平衡,用另一種語言表達–
得救是 Already is (神所成就)
得賞是 Yet to be (我所努力)
其平衡之美是無可比擬的,因為得救是神的恩典,所以我有安全感。因為得賞是我的努力,所以我有成就感。這種平衡是人類心靈健康的兩大基石。

品德平衡的美麗
從神性平衡的美麗,我們看見正反兩個品質兼容並蓄的美好。依此類推,品德的高度境界也應當是正反兩個品質兼容並蓄的美好。
我們就拿自信和謙卑做例子:
自信是相信神造一個獨一無二的我,天生我材必有用,我知某處主能用我。(彼前4:10)謙卑是承認使我與人不同的是誰呢?我有什麼不是領受的呢?(林前4:7)
從以上的推演,基督徒所當追求的品德,應該是既謙卑又自信的美麗平衡,而不是謙卑不自信的低能,也不應是只自信不謙卑的高傲。因為
自信帶給你勇氣來面對每天的挑戰。
謙卑帶給你容量來承受上帝的祝福。
自信帶給你行動來開發內在的潛能。
謙卑帶給你雅量來接受成長的機會。
使用類似的推演,基督徒所推崇的品德,應該是正反兩個品質揉合一起的美麗平衡,比如
自信 + 謙卑,慷慨 + 節儉,愛神 + 愛人,捨己 + 護己,考慮 + 交托,禱告 + 行動,
溫柔 + 勇敢,愛心 + 公益,勤勞 + 安息,知足 + 雄心。
美哉,基督徒信仰!

性格平衡的美麗
從自然的平衡,我們眼睛的焦點瞄過神學的平衡,神性的平衡,並審視了救恩的平衡,品德的平衡,現在我們把視力移轉到性格平衡的美麗。它涵蓋的範圍很廣,我們暫且把注意力放在這三個重點上-
1. 雄心與知足的平衡:
雄心,給人活力、意義、熱誠、成就。保羅有雄心往羅馬宣教結果子。(羅1:13)這雄心是神所嘉許的。但雄心也會給自己太大壓力,磨損了身體的健康與心靈的快樂。它,需要知足來平衡。知足,是在任何處境都能怡然自得的人格特質。保羅說,「我無論在什麼景況都可以知足。」(腓4:11)但知足過分也會消滅人的上進心,冷藏我們的恩賜與機會。它需要雄心來平衡。
2. 偶然與經營的平衡:
偶然是-讓上帝的神奇帶領創意流過心坎,用邂逅去捕捉神的靈感。
經營是-有計劃地把神的感動化成行動,創造可預期的結局。
3. 自由與紀律的平衡:
自由是-讓創意不受約束地翱翔。(加5:11)
紀律是-鍛煉與法則合作來創造結果。(加5:23)

生活平衡的美麗
生活上工作與安息的平衡,體力與智力的平衡,事業與靈性的平衡,做事與做人的平衡,顧事業與顧家庭的平衡,這些領域平衡的美麗,是神人共喜,容易理解的。我們在結束之前,談一個有趣的話題:向群體同化與持個體特色的平衡-
向群體同化:保羅說,向什麼樣的人,就做什麼樣的人。(林前9:22)到了那一個文化,就向那一個文化認同,你才能交到朋友,做生意才能拉開市場,傳福音才能得著人心。
持個體特色:堅持神學立場,保羅曾當面反對彼得。(加2:11)就像猶太人到任何國家,仍堅持保有猶太的信仰和生活習慣,才能成為明光照耀。愛因斯坦的天才一半來自他的數理天賦,一半來自他勇於持守個人思想特色,向傳統數理思維挑戰。
根據上述七項論點,我們可以安全地說,卓越的信仰,傑出的品格,優秀的人才,大都有能力在正反兩個品質之間取得適當的平衡。至於在哪一種情境,應使用正反哪一項品質,我們相信聖靈會在基督徒心中做敎導的奇妙工作。

(作者是飛揚協會會長,著有《採擷靈韻》等百餘本書,常應邀全球各地講道。現定居南加州鑽石崗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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