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石成金

點石成金2

記得以前讀過一則古代的寓言,說的是有一群窮苦牧人正在草原遊蕩放羊,突然間天空中有一道白光罩了下來。他們就趕緊俯伏在地,嚇得哆哆嗦嗦的,祈求天神別傷害他們,並賜福給他們。只聽見空中有個聲音道:“你們沿途撿取一些鵝卵石。但到了晚上,你們就會變得既快樂,卻也極其懊喪。”聞罷這話,心中覺得蠻失望的,原以為立即會有”天上掉餡餅”的奇跡發生顯現,不料僅僅是被吩咐去做這件聊無意義的事。
在之後的放牧旅途中,大夥兒多是有一搭無一搭地拾點鵝卵石子,放在各自的布兜裡,但因為沈甸甸的,都不想負荷過重而憑空受累遭罪。當黃昏後夜幕降臨時,他們倏地發現,背褡子裡的那些個普通石塊,居然一下子都變成了晶瑩剔透的鑽石﹗大家簡直興奮得要發瘋了,這下可發大財了,但旋即皆又後悔的連腸子都青了﹕早知道如此,白天使勁地撿些該多好!

年少輕狂
  誠如這個寓言故事所啟示的,現代人的摩登生活當中,也是有著不少的另類“鵝卵石”,有待我們去俯身撿拾。正像我們當年讀書求學的時候,常常會抱怨那些”無聊”或者沒有多大”用處”的課業,而它們或許就是屬於這類的“鵝卵石”,極有可能是未來打造自身幸福的水晶石、金剛鑽。所以,莫輕易失去彎腰撿拾的機會。僅僅就這一點,回首往事,我就每每額首稱慶,自個當初就險些沒去俯拾這樣的鵝卵石。現就以少年學習外語的這件事情為證。
我最先開始學英語的時候,已經是神州大地轟轟烈烈進行的“文革”後期了。那時國內還是極端閉關自守的,加上”反帝防修”的嚴峻情勢,使得讀初中二年級的我,甚是厭惡這門剛剛加添的科目。當時這是在全市為數不多的中學裡,作為試點恢復的,常嘆倒霉讓我校給攤上了。不少學子們都把它戲謔貶稱為”鳥語”課,大多不好好學習,還時時與老師作對、過不去,勉強六十分,還呼“萬歲”。

貴人相助
後來,下放到鄉鎮去“辦大學”,接受”再教育”的老父,暑假返回城來探親,在檢查過了俺的成績單後,大皺眉頭,心中不快。我就先發制人了,振振有詞地申辯﹕”中國人學好了漢語就行啦,唸這些沒有用的洋文幹嘛﹖”爹爹溫和卻又不失嚴厲地對我說﹕”現在沒有用,並不等於以後就沒有用,藝不壓身,你要好好學,不能偏廢,少小不努力,老大徒傷悲呀!”
就這麼寥寥數語,立馬就把我的氣勢給鎮住了。威嚴之下,我還算聽進去了,只好硬著頭皮照辦。新學年開始就老老實實地好好學,老師很詫異我的態度轉變,浪子回頭金不換吧,遂用心地教我。學習成績也就慢慢地提高了,從在及格線上掙扎,到考至九十多分,進步極大。
過了六年以後,“十年動亂”結束後的首次全國統一高考突然恢復舉行,其時已經畢業輟讀,從工了三載餘的我,就是得以靠著這點文化課的菲薄底子匆促應試,竟然有幸頭批“中舉”,考進了夢寐以求的高等學府。並且在內中被編入英語”特快班”裡,速成學習外語課。大學畢業後留校任教,本職工作中我用洋文撰寫成的專業論文,屢在美、英等國的學術刊物上發表。最初打下的那點底子起到了奠基之效,以至於成就水到渠成之功。再往後,它又助我出洋,遊學歐美四國﹐最終定居在加拿大。
幸虧當時有父親指點,有貴人相助,才能有今日的光景。我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,一度深惡痛絕的外語課,日後竟然會成為調轉人生船頭的小小舵杆。
如今的俺也早已作了父親,在教導自家孩兒的學習之際,總是不忘記時常地引用這個實例,來向他們曉以利益厲害關係。盡管時過境遷,移民定居的新域國情也不一樣,但是原則基準是一脈相通的。 “書到用時方恨少,事非經過不知難”,有些事情后知後覺徹悟,很可能為時晚矣,一定要未雨綢繆,早些打好基礎。

屬靈見識
這也聯想到自己正在尋求的屬靈知識,以及在教會裡的服事。如果說寓言中的牧民們當下沒多撿鵝卵石,是頭腦簡單,傍晚即見分曉﹔我不願習外文,是鼠目寸光,廿多年後也得了驗証﹔基督徒若不專注《聖經》,不熱心事奉,可謂”肉眼凡胎”,其結局今生恐難得見,惟待末日審判時方知。但是我們可以根據寓言的啟迪,自身的經歷,以及憑著對神應許的信心去追求、實踐,絕對不會有錯,將來自然也不會追悔。
眼下我不時讀《箴言》,見其中的金句,“我兒,要聽從你父親的訓誨”,常感慨萬分。先父之所以“高瞻遠矚”,在時局迷離的低谷中,仍對前景保持樂觀見地,是他跋過的”山窮水盡疑無路”半生坷旅所得出的人生經驗,從而把這閱歷的意義曉示給子女。我之所以“初生之犢不怕虎”,是因為尚未涉世,見識短淺,不懂得峰迴路轉,”柳暗花明又一村”的哲理。萬幸的是,當初聽進了高堂的話語,日後方嘗到那時無法想像的豐富好處,直受用至今。而上帝是創始成終的那一位,掌管著亙古的過去,瞬變的現在﹐無限的未來,意念不知道高出人多少倍﹔智慧之子若欣從阿爸父藉著《聖經》默示的教訓,就會在陰霾中看到雲上太陽,獲得無可比擬的豐盛益處。
我常警戒自己也告訴孩子,世界上無論是多麼高深的學問,精湛的技術,首先都必須建立在道德高尚的基準上,否則縱使學富五車,才高八斗,亦會功虧一簣,一事無成。而最高的道德標準,乃基于上帝的誡命。”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"(箴9:10),這才是云云眾生今生所當追求的不朽真智慧,實學問。

美麗活石
當趁著仍在人生旅途之際,多俯拾一些現在看似無用的”鵝卵石”,時候一到,必會顯出其功用,裨益今生與來世。
“主乃活石,固然是被人所棄的,卻是被神所揀選所寶貴的。”(彼前2:4),主耶穌就是道路,真理,生命。主既能變水為酒,行五餅二魚之神蹟,基督徒只要願意將自己交托給主,主豈不也能「點石成金」?成為塊塊活石,在主奠定的基礎上,聯絡建成美麗宏偉的聖殿靈宮。

(作者來自山東,大學附院內科教授,曾遊學德、英、美、加等國臨床科研,現居加拿大多倫多。結婚逾卅年,育有一女一子。信主廿餘載,樂以文字佈道見證、榮神益人。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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